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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旅美作家章珺新作《回家 四代人的老照片》

来源: 四季文学城 时间:2021-10-13

回 家

回荡在灵域深处的

生命的欢声与泣声……

——序旅美作家章珺新作《回家 。 四代人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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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 刘 虔

 

 

题记:

很多人的家里珍藏着一些老照片,每张照片珍藏着一个让人感到亲切的故事,作者通过回看老照片的形式与家人在作品中团圆,与广大读者在共同的情感中相遇,一起回家。四代人的故事和老照片,串联起的是中国的百年历史,书中人物的经历是几乎每个中*庭都有可能经历过的,在同一条历史长河上,风雨同舟。百年的变迁中,未曾改变的是情感。沧海桑田,普通中国人的情感,依旧美好而丰盛。这本书对“亲情友情爱情”还有“故乡和远方”等乡愁里的核心命题做了深刻动情的描绘,道尽了人何以回家何以乡愁的根由。

 

 

 

 

 

 

 

 

 

 

1

 

九月?十月?天边一声雷。心动如走马……

 

更有暮归的飞鸟从天边隐隐飞过……

 

哦,回家,已是我们此刻思想的全部。

 

回家。眼前的树枝和草叶都缀满了阳光。

 

回家。所有心灵的言说都被照亮打进行囊。

 

回家。作为人人口中个个心里常常唸叨的一声呼喊一番相思一个决定一句表白一次行动,那是再普通不过也再动情不过的了。一个短语,就是一声浩叹,一句喷薄而出的热辣辣的喧哗,响动着人的内心很甜蜜很质朴的欲望。回家,既是人的外在形体的来归,更是人的内在精神的依附。回家所延纳的蕴藏是如此丰厚多姿亲切纯粹,但也如此简约深刻,无不环绕着人类那个自古就有的常解常新的老命题:你是谁?来自何处?去向何往?你可是天地间永远的流浪?

 

回家。心,因之而沉醉而驿动。

 

回家之念,宛如追逐丰美草原的骏马。

 

 

 

 

 

 

 

2

 

旅美女作家章珺,此刻,正以她的新作《回家。四代人的老照片》践行了她的心愿。她的文字就是她归家的足印。浩浩荡荡。风生水起。处处乡愁。铺展成饱含诗意的长卷,解读着这个古老命题的旨义。那一帘理性的思考就回荡在激情燃烧的蓝天下……

 

何谓家?家意味着什么?又何以归家?

 

章珺的文字就是对这一切的全方位巡礼。

 

家是人的根,人生的根,人情的根,是人很原初的存在之根。家不仅意味着那是接纳你*一声啼哭的老屋、母亲怀里的襁褓、父亲温暖的牵手,也不仅是门前的小树、黄昏时茉莉花香里的暖阳、春节回家的车票、稚柳鹅黄三月的灶火这样一些物质性的元素,更有精神性的入血入骨的灵韵。这就是所谓的乡愁吧。诉诸精神,诉诸高迈而神圣的信念和信仰,灵域里很幽深的乡愁,是人对家的物质性的必然补充和主宰,精神超越,情感操守,唯人类所独有。乡愁,在时间的流徒中沉淀,熟稔,发酵,穿越空间的辽阔和岁月的悠远,散发着永恒不衰的魅力。这是人之为人的生命的芬芳,思想鲜活的汁液,更是很俊美的精神图腾。如此,海上航船的远行就有了风帆,踏浪回港就有了锚锭,人也因之而有灵魂归宿之幸,宁静与丰实之美。

 

啊,这就是故乡,生命与梦开始的地方。

 

啊,这就是乡愁,灵魂安歇栖息的歌谣……

 

 

 

 

 

 

 

3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的诗句,道尽了人何以回家何以乡愁何以不舍不弃家国乡土乡情乡音的根由。全在爱。试想,普天之下,谁能不对生于斯长于斯的自己的土地和故乡充满炽热的爱呢?是的,爱是密码,是基因,是根柢,是摹就生命万紫千红之美的三原色。爱在人心,直达灵魂,雄踞堂奥,蔚为神圣。人可以看破一切,质疑或屑小一切,唯独对先人先祖先辈连同世代相依赖以生存生息的那片土地山河原野风貌不可须臾不敬不爱。这也是人之为人,人之有灵,人能立地行远而不靡的天性与天则。作家章珺的《回家。四代人的老照片》就是这样的明证,就是这样的很生动的图说。慎终追远。四代人生命延续着的空间,那可是一百年的爱的回望,一百年家国与家族历史的记忆、追索、倾诉与感念啊!浩浩荡荡无处不在的爱,带着生活的坎坷艰辛和执著,有时是失落,有时是昂扬的超越,有时隐忍着忧伤,有时又有幸运的光顾。苦难,争斗,坚毅,欢声与泣声,都在显示时光老人不可剝蚀的历史的选择与塑造,抚慰着一个家族依存在*民族命运之上的生存与生发、颠簸与坚守、光荣与梦想,描摹着一段段人间至情至美至难至艰的家族家人的旅程。一座建筑一棵树可以见证一个时代,一个家族的脚印更应可以见证历史的前行。《回家。四代人的老照片》里的记忆,不只属于家族,也属于家国,风雨与共的家国。在历史的深处,追想当今家国精神的锻造。笔墨或淡或浓,或远或近,有时是远山云烟,有时是溪间流水,有时如蜻蜓点水仍见微澜波光,有时挥毫泼墨也能点点滴滴须眉毕现再加点睛之妙。这一切的过程,一切的物事、伦理和情结,都被世间很可宝贵的人性之爱的情愫浸润过,彰显着血浓于水、家寓于国的人间至理,投射着家族与家国息息相通命运与共的光影。当我掂量过《回家。四代人的老照片》这些文字涵养着的气息气质气节气度,完全可以这样认定,这是一部中国人的一个家族百年来关于家族之爱家人之爱乡土之爱的历史长卷,堪称爱在人间的真情告白与人性的自我宣言。

 

 

 

 

 

 

 

4

 

人是不可无根无蒂如飘蓬的游荡。人,依存着人情之锚,依存着友情亲情爱情这些人性美的元素所建构的灵魂而立足于世的。而乡愁,一旦踏入诗人的心中,便有了别样的风采。除了故乡老屋儿时家人那些衣食住行日常生活与生存状态上的回忆追念和描摹,更有生命本己意义上带着诗意彩羽的理性开掘。那是诗人在时间的境域里思索体悟循环往复从而获得更高更美更醇厚的领悟,那是达至灵魂之韵的诗意的形而上的精神栖居。诗人的这种把握,就是要让乡愁裹撷的人间情与爱的种子,在时间的境域里不断地给与,不断地发酵,生发出诗意与思想交织的光芒。既有感性的形体抚慰,又有理性的君临光照。不只诉诸情感的暈染和华美的词语,更要诉诸对人的心灵的把握、理解,诉诸诗人的真诚和对语言的敬畏。这样,乡愁的诗篇才会百读不厌,常读常新。所幸人间总多情。从自身的体验和感悟出发,章珺在书中对于“友情亲情爱情”还有“故乡和远方”,这些乡愁里的核心命题更是做了深刻的描绘,点拨得鲜活生动,出神入化,入情入理,充滿诗意抒情的思辨之美,读来情动心动,唇齿留香。正如她所说,“流水带走了光阴”,带不走的是乡愁。因为一切的记忆都封存在乡愁里了。而乡愁里的一切都是感动的,都与青春、生命、感恩、爱的纯粹和祝福有关。在她看来,那是人的灵魂里的生命的歌谣。“只有故土和岁月才能孕育出来的歌谣",“带着故土的味道”,“唤醒心底的草木与溪流”,直抵人的血性沉静之野,低吟浅唱也会舒心得地动山摇。这乡愁的情结或许正是"回家"的全部力量所在吧?!何时能够打开?谁能释放这故土岁月的天籁?当微风吹过远天的星,乡愁啊,早已唤醒了归途上匆匆“回家”的人……

       

 

 

 

 

 

 

5

 

语言是思想和情感的船帆。综观章珺的语言,自有其独自的特点。或许是女性特别能感悟能观察使然,章珺的语言里总有一股锐敏而清亮的灵性在荡漾。生动到位,细腻而温婉,带着生活的气息,富有诗的意韵,自然,自立,造就了语言的亲密亲近亲切与亲和。你在读诗,仿佛又像听她说话,娓娓道来。许多蕴含着深刻哲理的思想表达情感倾泻,不矫饰,不高古,不诘倔,都是一些日常生活中常用意象形象和气象的呈示,凡俗中尽显高雅与智慧。

 

“厨房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

 

“万家灯火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这就是我的家。”

 

“我们相依为命时,我们就成了一家人。”

 

“工作是半辈子的事情,生活是一辈子的事情。”

 

“爱情在哪儿,你就去哪儿。”    

 

“因为他们(父母),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无路可退。”

 

如此等等,俯拾皆是。没有深切的感悟,没有生活的投入,没有爱的融铸和洗礼,哪有这样的言说?如此清澈明丽,如此质朴而诗意滿满。语言之美,全在心灵霞光的照耀……

       

 

 

 

 

 

 

6

 

世间多梦多风雨,苍茫而沉实。在散失了故土气息的土地上生活的旅美作家章珺毕竟是有福的。虽然那时“有一颗种子无处安放,找不到播种的土壤”,只好握在手中,随时等听故乡的召唤。但她坚信,“岁月可以老去,那些记忆却依旧年轻”。而今,不负春光的她终于以她的《回家。四代人的老照片》长长的文字,让时光穿越到了从前,回到当年的模样,实现了生命的又一次播种,完成了她那灵魂漂泊的救赎。故乡,家国,伴随乡愁已然落地,深深地扎根在了她的心中。那将是永生。那就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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