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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国标 ‖ 被老师“绑架”

来源: 四季文学城 时间:2021-10-14

文/黄国标

前不久,在电影院排队购票,正当轮到我时,斜刺里冲上来一个小伙子,连声嚷嚷:“快,两张《双子杀手》"。看他那么不懂礼貌,刚想说他几句,一个甜美的女声传了过来:“黄老师,看电影啊?"见我一脸迷茫,她连忙解释:“我是××(单位)的,上周日刚听过您的讲座。”“噢,你好!"我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将到了嘴边的准备跟那小伙子理论的话,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从单位“转岗"之后,闲则生“非",读了一些“非主流"的闲书,写了一点“非专业"的东西,在报刊上发了几个“豆腐块”,于是便有人邀去“分享”,也有美名其曰为“讲座”的。记得*一次被人真正称之为“老师”,是在一所大学,刚刚与即将毕业的莘莘学子们,一起探讨了“健全的人格修养到底有多重要"的话题。茶歇时,一个看上去有点腼腆的小女生,远远地望向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走上前:“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老师,能加您微信不?”她怯怯地问。

 

一声“老师”,几乎让我激动得手足无措。在心中的某一个角落,一直有一个“老师梦”,从小到大,感觉再也没有比“老师”更有文化、更有地位的人了:踩着“当,当,当”的上课铃声,站在讲堂上威严地扫视全场,小伙伴们便一个个噤若寒蝉,再加上讲解时的眉飞色舞,板书时的龙飞凤舞……啧啧,那情景,那神态,一想起来,就让人“呯呯”心跳。“老师”,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进入职场以后,也曾被人叫过几次“老师”,可那非但没有一点自得,反而有几分酸楚。在机关单位爬了几十年的“格子”,尽管经常在梦里自己拧着自己的头发向上爬,但除了满脸的皱纹,有些滑稽的秃顶,就是那斑白的两鬓了。但凡能混个一官半职,新来的大学生,外来办事的百姓,就可直接称之为“黄科”“黄处”“黄总”或“黄局”,听起来既亲切又顺溜,也不必费心劳神或者口是心非地叫我“老师”了。如果确实学历高、资历深、能力强倒也罢了,偏偏我是除了有那么一点“老资格”之外,其他什么也不是。

 

 

一次,有位基层来的同志很是突兀地叫了我一声“黄处长”,尽管声音不是很大,但我本人听来却似一声炸雷,紧张得“不要,不要”的,一边急赤白脸地表示“我不是处长”,一边偷偷地瞄向直正的"处长”,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处长觉得我有取而代之之嫌。或许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人们便叫我“老师”了,很明显,这多少有点“同情”的意思,叫的人“勉强”,应的人“无奈”,场面也就难免有些尴尬,真乃充满了“人艰不拆"的况味。

 

江湖之外,被人称之为“老师",感觉到更多的是质朴和纯真。有人说,教育是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棵树撼动另一棵树。也有人将教育比着“眼镜",尽管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戴上它,人们就可以将世界看得更加清晰。为人师表者,大抵需要时不时地对镜自照,就是装,也要装出一副满腹诗书、温文尔雅、宽宏大量、虚怀若谷、正直善良的样子。要不,别人的一句“教育人的人呢,怎么能这样?”,亦或“你是老师,不要和他计较",就让你迅速矮了几分,甚而寻个地缝钻了进去。想想也自有道理,即便不能传道、授业、解惑,但至少不可亵渎了“老师"这个称谓。况且,果能装上一辈子的话,不就成了一个如假包换的真货色了嘛。

 

在一般人看来,这无异于道德绑架,可我却自顾沉浸其中,心甘情愿地任其摆布,其中的酸甜苦辣,怕也只有“老师”我自己能够品位吧?

 

作者简介:黄国标,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盐城分行督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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